• 少年弟子江湖老

    日期:2005-10-05 | 分类: | Tags:零碎

    18年未见,王宝钏问:为何你有了胡须了?薛平贵说:少年弟子江湖老。竟是一语道尽沧桑。这句话,真是好。

    也有不好,薛平贵从西凉回来寻妻,旧情难忘,很好。但是不然,直接赤诚相见也罢,他不,却来试探妻子忠贞。

    下边的我一阵发凉,18年过去了,虽然不信仰也是正常,可是试探?要是我是王宝钏,当时一个耳光就上去了,还容得你百般试探?

    我真是替王宝钏不值,至少那一刻,我觉得不值。可是有了那一刻,以后的日子还算完整么?

    薛平贵称王,王宝钏跪下,理直气壮地讨封,薛平贵假意不给,王宝钏问:当真不给?不给。果然不给?一个当真,一个果然,那么的理直气壮,为什么不呢?

    薛平贵当然不能不给,一个相府千金,貌美如花,养眼啊,慧眼识你,可引为知己,纵使击掌断绝父女情谊也随你,难得。

    王宝钏是个聪明人,该骂娘的时候骂娘,该争得时候争,该让的时候让。

    果然,大家闺秀。

  • 德格

    日期:2005-10-03 | 分类: | Tags:何处是吾乡

    那天早上,我決定去玉樹,很早就從阿媽家起床,趕到車站。所謂的車站,其實就是在馬路邊上而已。去買票,售票說,不用買。車來了,人直接上去就好。

    很多人在等。我也在等,心裏不踏實,但是沒有別的辦法。天色逐漸由暗到明,車依然沒有來。

    每個人都在互相詢問,各種各樣的猜測,但是猜測終歸只是猜測,並沒有把車猜來。車站的人也不知道,問了也是白搭。

    阿媽不同意我去玉樹,說是天氣太壞,大雪隨時封山。我不能聽她的,因爲我的心只有一個方向。結果自然是,執意要去。

    繼續地等,在等的過程中,人各自分類,我與一個準備回玉樹的喇嘛相識,他的家在那裏,因爲在印度的一個仁波切目前在玉樹,他準備回去。

    其實仁波切過幾天也會來德格,但是許多人等得心焦,也就換了個方式,直接去找,比等待要強。我也是,此時此刻,覺得等待比往日更加難捱。

    車沒有來,吃了早飯,吃了很多的瓜子,車依然沒有來。

    太陽越升越高,我知道,等待變得越來越漫無目的。而不能放棄等待的理由,不過是,捨不得已經付出的等待,如此而已。

    離開還是繼續等待,我的心用綿薄的力量在掙扎,結果是,繼續等待,然後等待著放棄等待。

    如阿媽所願,我沒去成玉樹,也沒等到印度來的仁波切。

    但是,我換了另外一個方式,我去了宗薩寺,並且知道了蔣揚.欽哲仁波切

  • 不明不白

    日期:2005-09-29 | 分类: | Tags:零碎

    昨晚很早上得床,舒舒服服的,我卻沒有如期睡著。我原本屬於那種即使失戀了,也一樣呼呼大睡的女人,但是我昨晚卻輾轉反側,下床,上廁所,喝水,靜悄悄,一切快捷而迅速,像幽靈一樣。

    我一直在想我不明白的事情,線索有限,但是我卻足足想了很長時間,還是不明白,要是我有福爾摩斯的大腦就好了。

    我不能放下,這是我的心態。我喜歡死得明白點,雖然我愛逃避,但是含糊卻不是我的風格,我不明白,從好到冷淡,爲什麽會那麽突然?

    我一貫愛自省,可是我真的沒有做錯過什麽。

    我決定直接來問這件事情,不是愛與不愛的問題,是我不能夠活在不明不白裏。

    做了這個決定後,我睡著了。

            很好,其實,沒有什麽能傷得了我。除了父母。
  • 昨天和今天

    日期:2005-09-28 | 分类: | Tags:零碎

    昨天下午,在等塔米電話的同時,我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悶,那件事情既確定卻又想不通。

    然後就跟螞蟻說,你出來陪我。突然覺得,做了我多年朋友的他,真是可以靠在肩上隨便哭一哭的那種人。螞蟻那邊問:去行攝?我說不去,地下室,太悶,他又推薦一個地方,我不熟悉,他一一講明,然後說,車現在不在,得等車回來才行。我說好,我不著急。其實我很著急,但是我講不出來,我只是希望面對面時,他借給我一副肩膀,我什麽都不用說。

    塔米終於來了電話,說在機場,讓我等她,我於是不敢動。跟螞蟻說了,他說好。我這邊卻差點破口大駡,但是忍了忍說,悶了一下午,時間到了,也就不悶了。我撒謊了。

    去見塔米,我問,how about him?她說,he is fine,因爲他很好,我反而更加不高興。

    塔米送我出來時,讓我去吃一種咳嗽的藥,應該是金嗓子喉寶,我英語不好,所以始終不明白,但是現在明白過來了。

    今天的我,開完會,等塔米的同時,走進了新華書店,發了會呆,然後趴在全球通史上,一動不動。再擡頭,旁邊恰巧有個男人,他笑,問,是餓了麽?我搖頭,說,不是,又問,是貧血麽?我仍然搖頭,他再問,哪,是低血糖?我確實是有這個毛病,不能再回答他不是,只好點了點頭,又撒謊了。

    見到了塔米,看她笑,我始終不肯相信,她已經是個50多歲的女人。那麽純真嚴肅的女人,戴著個戒指,男友也管不住她,做著紀錄片的導演,一年到頭在外奔波。

    她從來,不說違心的話。

    分手時,她給了我一個擁抱,很有力的,我差點哭出來。

  • 抽疯

    日期:2005-09-27 | 分类: | Tags:

    被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其实知道了也好,但是当时,立即整个人就瘫软了。

    于是,我决定去睡觉,我面对事情无能为力或者沮丧的时候,总是把自己放在床上,让大脑空空的。

    但是没有管用,我睡着,然后10多分钟后醒来,仍然脑子空空,我去喝了一口水,上了一趟厕所。

    又睡,然后又醒。很短的时间。

    我坐起来,想尝试放松一下,结果人真的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看起来我只配躺在床上。

    我以前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去找个人喝一场酒,然后骂自己一顿。事情很快就会被我摆在脑后,我学会那么快的遗忘,只是不想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一次,真的是突如其来的,一切都好,一切都好,结果却是最不好的。

    我有的时候,真的连逃开的能力都没有。

  • 尊贵之人

    日期:2005-09-25 | 分类: | Tags:何处是吾乡

    之所以喜欢用繁體,是因爲這樣看起來字好看,僅此而已。

     

    記憶中的去年有兩個鏡頭,都很短,但是印象卻很深。

     

    一個是在塔公,那時候我的狀態非常安靜。早上起床,買早點,上午,去寺廟裏磕頭,下午時分,坐在塔公寺廟門前與人微笑和聊天。

    微笑的人大部分都是老人,他們拿著轉經筒坐在寺廟前的椅子上,或者圍著寺廟一圈一圈地轉。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就老成了現在可愛的樣子。

    有個極瘦的老人就在他們當中,沒有子女。印象深刻的不是他說話,是他吐痰的樣子,拿著一個小小的瓶子,每次痰來了的時候,都拿出瓶子來,小心翼翼地吐在裏邊,然後蓋上瓶子。

    另外一個是在德格,依舊是我一個,只是我被一個很共產黨的藏族阿媽撿到了,帶回家。那個人就是在她家認識的。

    她來阿媽家玩,穿著紫色底子的藏袍,有些破,但是很乾淨,頭髮編起來垂在後邊。不是漂亮,但是看起來舉止卻是一副優雅的樣子。 

    吃瓜子,瘦削的手指,一顆一顆地吃完,吃完的皮,然後整整齊齊地碼好放在一邊。

    吃糌粑,也是用手,但是碗始終是乾乾淨淨的樣子。

    我一看再看,眼神始終不捨得從她身上移開。她離開時,我在背後一直看她美麗的髮辮。

    回到城市裏,我再也沒有見著這樣的人。

  • 與JIN在一起

    日期:2005-09-21 | 分类: | Tags:

    2004年

    在月圓中秋夜的那一天晚上,Jin來電話說,你在那裏,我說,在塔公,她大叫說,啊呀呀,我昨天晚上剛經過那裏,我也大叫,怎麽可以呢?怎麽就沒有想到給我電話呢?我天天在街上晃,怎麽就沒有晃到你的眼睛裏呢?

    結果是,沒有商量的,她返回來,回來看我,那種感覺,好似經過我的家門口怎麽可以不進來看我呢?我住的如此習慣,早已把這裏當成家了。

    第二天,死了一個人,一個女孩被路邊經過的車擊起的石子打死。這麽突然的死亡,我很詫異,但是看鎮子上的人,也不過是平平常的表情,我反而鎮定下來。

    看他們用平常的儀式來面對死亡,誦經,沒有哭聲。其實,哭,在我這裏,尤其是當衆,一直是很沒有尊嚴的一件事情。

    我一直在等JIN,等得有些心焦。我一直不習慣等人的,等得過程,總是浮想聯翩,藏區不是很安全的地方,容易出車禍,她比預定的時間晚到,我就心裏一直懸著。

    終於盼來了,心也就放下了。兩個人,習慣性地擁抱了一下。放下行李,我帶她去了寺廟。坐在臺階上,她就開始跟我講她的經歷。生病了,如何如何,跟胖老頭的關係如何如何的結束,新認識的男人如何如何,路上的男人如何如何,那個死掉的男人如何如何。

    Jin在一起,總是她在講,我在聽,因爲她講的實在是好聽。她頭腦敏捷,思路清楚,而且分析得有頭有尾。我一直羡慕她,卻總是也學不會。

    她就開始用她慣常的方式來打開我的心扉,我的心,我知道,很不容易啓開。但是兩個人居然說了很久很久,一直說到晚上十一點多。我一直覺得,能認識她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情。

    但是,我們兩個,一個處女,一個天平,卻都是那種主動性很差的人,如果不是在異地遇到,我們會很懶得打一個電話的。

    那晚,回到溫暖的床上,我們又聊了許久。

    第二天,她繼續睡她的懶覺,養她的身體。我早起,出門散步。中午或者晚上,我們一起去買菜,一起做飯。看我如此勤快地做飯,她都忍不住詫異,說你居然可以變成這個樣子?我笑呀笑,這個話,別的人也一模一樣地說過。

    在我的朋友當中,我實在是一個懶惰無比,而且什麽都不會做的人。

    懶懶散散的日子,然後,下雪了。

    懶散不過去了,就去了一趟下邊的村子,要去看法會,周圍鄉村的人都紛紛往那邊趕。

    看著法會,突然不舒服,那些漢人弟子,在一群藏族人中間怎麽會顯得那麽醜?氣質看起來會那麽差?他們都是來自大城市呀,有的還來自美國(原諒我以貌取人吧)。還有,那種看不得的諂媚的表情在這個寺廟裏也一樣的有。我和JIN沒想通。

    過了幾天,JIN走了,她要去廣州工作了。

    回到北京後,我又見到過她一次。約好的地點,我遲到了,我便瘋一般地跑。看到我冬日裏滿臉的汗,她輕輕地罵我:這個傻瓜。她問我有什麽樣的計劃,我老老實實地說,沒有什麽遠大的理想,掙錢,養活自己,好好地活著。如此而已,她說:誰不是呢?

    我們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打電話。

  • 我喜欢的职业

    日期:2005-09-21 | 分类: | Tags:零碎

    如果有人问我,这一辈子最想从事的职业是什么?

    我会如下排列:

    第一,店小二,不过这个很快会被人打击,这个职业在中国是养活不了自己的,我知道的,你不用说,要不然我现在也不会换工作。

    第二,一名考古工作者,我非常喜欢这个职业,因为可以一年到头在外边呆着。为此我上学的志愿里曾经背着我啥都不懂但是却很会干涉我的爹爹和娘填过一笔,结果瞒天过海倒是如愿,但是我考的比如期得好,人家因为我考的好结果没要我。

    第三,战地记者,从我看了法拉奇以后,我就对这个女人着了迷,并且对这个可以成为英雄的行业着了迷。人家说,中国是没有战争的,我说,我知道,人家说,会死人的,我说,我知道,但是死的那个不一定是我。其实,死的那个很可能是我,但是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我足不出户,却在一个劲地担心死和生的问题,端的有点无聊。

    第四,一个葡萄园的农妇,换句话说,我的职业就是嫁人,并且是嫁给一个葡萄园主。请你原谅我吧,虽然我从小就懒,但是我知道相比动脑而言,我还是更喜欢体力劳动。早知道我就不离开家了,虽然我知道城市生活一点也不适合我,可惜,离开了,我也回不去了。

    我要开始抒情了,2003年,我是一个书吧的店小二,早上10点多起床,晚上2点多睡觉。

    期间有人喊我,请来杯咖啡,我就去做咖啡,有人说,给我来份咖喱鸡饭,我就乐颠颠地去做,人家嫌我慢,我就说,吃饭那么着急干吗?至今我说我会做咖喱鸡饭,人家都不信。

    我请人喝了一杯咖啡,人家送给我一套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我请我的漂亮女友喝了朋友送给我自己的德国咖啡,她与她的董先生送给书吧许多许多盆花。那么好养的芦荟却被我养死了。

    有几个男人,来这里花他们的银子吃我做的饭,从旁边看着我,我都知道,只是内心得意,却不动声色。

    有人过生日,我替他点蜡烛,他直接邀请我去平遥,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后来他写文赞美我,说从来没见那般不象女子自己却喜欢的女子,我看了以后仍是忍不住笑。

    那一年,真是桃花灿烂的一年。

    我的店小二生涯也在那年结束了。这个职业,不动脑子,才是真正适合我的原因。还有,我天天象个小贱人一样见人就是一副无辜的笑,想来没有哪个人愿意对着一副小脸给上一耳光,那样,也太不公平了。

  • 不可能的绑架

    日期:2005-09-17 | 分类: | Tags:零碎

    想想已经是前几天的事情了,记得上课时,老师还说了一句:象三毛那样的,文笔很好,但是却又矫揉造作的。老师说的时候,我跟小珊都趴下脑袋,相互笑了笑。

    想想我小时候心仪的女人居然被形容为矫揉造作,简直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情。

    下课后,我们两个还互相安慰,我们就是为了改掉矫揉造作的习惯,才来学习这个课的呀。

    期间经过小珊的小姨的家,小珊偷偷说:她小姨父升官了,很大很大的官呀,眼见着下一步就要成为将军了。

    我一听,开心得不得了,就跟小珊说:以后,我要是被绑架了,是不是一个电话打到你小姨父哪儿,甭管是多厉害的人都得把我放出来吧?

    小珊斜眼看了我一眼:就你,有什么可被绑架的?

    这话让我很是泄气,但是,仔细想想也是,我爹爹总共就有1亩三分地,外加一套祖屋和80年代的新屋,那个瞎了眼的歹徒会来绑架?

    但是泄气归泄气,嘴巴上还是要装一装的,要是万一,我以后成了吴仪,或者以后,我嫁给了本拉登之类的人,还是很值得绑架的。

    她只管笑我,我想想自己,犯贱呀,就为了让她当官的小姨父充分发挥一下职权,我就这样舍身成仁地要去被绑票?绑匪也是会撕票的呀。再说我要真成了吴仪,那也没她小姨父什么事了呀。

  • 爱的眼神

    日期:2005-09-07 | 分类: | Tags:身未动,心已远

    http://gaojinning.blogbus.com/files/1126107041.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