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使在帮我

    日期:2005-09-05 | 分类: | Tags:零碎

    今天搬显示器,从一个遥远的地方到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不能打车,毕竟打车很贵,不能找人帮忙,大家都在上班忙着赚钱,并不是人人如我这般闲闲。

    我想我行的,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装进箱子,用绳子把它五花大绑,然后放在推拉车上,出门,上出租车,下车,在保安的帮助下上了班车,下车,没有了保安,我满心期待着谁能帮我一把。

    结果,车上没有人看到我一个人面对着个庞然大物,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求救,因为,我一直想,我想我行的,实在不行,嗯,到时候自然就有办法了。我总是这样想问题。

    最后,车上只剩下我和庞然大物,还有一个女司机,她帮不上忙,因为她的腰有问题。

    我果然行,一个人生生给抱了下来。女司机问我:怎么会不找人帮你?我听到这话,觉得心里有些郁闷,想起一幕场景,一个人,看看左边,没人,看看右边,前边,后边都没有人,我就像那个人一样站在孤零零的草原上。

    此时此刻,面对庞然大物,我站在哪儿却束手无策,我再也没法把它给放在推拉车上,以至于让它摔了好几次,我都有点心疼它是不是给我摔坏了。

    我沮丧到都快要坐在地上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出现,带着天使般地微笑,我可怜兮兮地冲他一笑。他不由分说地把他手中的小包给了我,就替我整理我的庞然大物。

    我一边看着,一边感动地有点不知所措,等到整理好了,他不由分说地帮我把庞然大物给抬到一辆出租车上,我唯一会说的,只是对着天使的眼睛说:谢谢你,然后对着天使的背影默默地说:谢谢你了。

  • 雕刻过的脸

    日期:2005-09-01 | 分类: | Tags:何处是吾乡

    http://gaojinning.blogbus.com/files/1125576265.jpg

    笑得真很好看,还有那俏皮的胡须,他没看到我,至于他为什么笑,我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捶胸顿足都没用。

    记得喝酒来着,白酒,或杯或碗,我差不多是最后走,所以连拒绝都不会,面对象爹爹一样,象兄长、姐弟一样的人,怎么可以拒绝?喝啊喝阿,等到我上了车,就咣当躺下了,可怜夸我文静的人了,一定很伤心。

    在车里,我又是笑得天花乱坠,真得喝了酒才这样子,那时候你问我,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这是基因遗传,我爹爹有许多朋友就是这样子交下的。

  • 离别

    日期:2005-08-30 | 分类: | Tags:何处是吾乡

    如果它们灰暗,那是因为思念,假使灿烂,该是源于爱恋。

    回来后,整理照片,仔细地一张一张看,一点一点看。如小时候数豆子,种豆子,长出来的依然是豆子,倾注的却完全是情感。

    照片的调子有些灰灰的,许是因为要离开,要与人分开,心情立马灰暗。

    小时候离家上学,每次母亲急急收拾东西,都被我毫无来由地抢白,说你要赶我走,母亲哭笑不得,直是觉得无处含冤。我也知道,只是因为不想离开,所以跟离开相关的字眼,提都不许提。

    这次,与人认识时间不长,可是分离,对于我,依然是回头,回头,回头,心慌得好似以后不再相见,其实,也许,不再相见,是真的。

    高中毕业时,每个人在星空下的誓言,也都随着离别的日子,逐渐消隐,直至我们已经不记得是谁说过的话,是谁立下的誓言,而我们亦真的不再相见。

    朋友说:我每去一地,都十分的投入,我仔细想了想,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想起赤名莉香的那句话:因为知道,相聚时日不多,所以,成为我同学和朋友的人我都竭尽全力地去爱。就算以后分开,也不必觉得遗憾。

    也因为我畏惧死亡,也相信:死了之后,原来是我朋友的,我的家人的人都可能不再重逢,他们的灵魂无法再与我再次交融,所以,还活着得我,一定要加倍地对你们好,即使我们死了,再也没法在一起,那也没有关系了。

  • 塔公寺

    日期:2005-08-27 | 分类: | Tags:何处是吾乡

    塔公镇,是从四川进西藏必经之路边上的小镇,昔日,也正是因为这条路,才有了今日的塔公寺,而今日,两者互为依托,虽然都还沉静,但是已经不是寂寂无名。 一千多年前,文成公主进藏,当时的塔公并无人烟,但是有一片水域,还有一片草原,于是就有了如今的塔公寺。而塔公的名字,在藏语里亦是“一见解脱”的意思,多么直截了当而有浓郁香火气的名字。我喜欢。

    我喜欢的并不仅仅是它的名字,它的旁殿,释迦殿,里面供有一尊觉悟佛的佛像,传说是大昭寺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的弟弟。在我这里,传说只是传说,但是每次看到它的眼睛,就仿佛心在汪洋大海里,激动莫明,每一次,真是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感觉。于是,我心甘情愿地每天来到这里,双手合十,伏下身去,如同外边磕大头的藏族男人和女人。对着它,每一次起来,我都看它的眼睛,像一场心灵的对话.累了,我就坐在边上,大殿里静,有时并无它人,舒服极了。有时,我会起身绕着它转3圈。旁边是萨迦五祖的佛像,出名的是八思巴法王,曾经任过元朝忽必烈的祖师,他们的智慧也不仅仅限于佛法上,因为有了仁慈之心,所以一切事情做起来,便显得张驰有度。 看管这间大殿的喇嘛,因为不通汉语,而我亦因不会藏语,所以我们的交流如同寂静世界里的两个人,微笑或者点头。我讨过他一杯水,他送给我一些果子吃,我亦帮他做过一些琐碎的小事,仅此而已,可是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开心。

    寺庙台阶,亦是我下午时分常常静坐的地方,我每次磕完头,都会来这里坐上一会,晒着温暖的阳光,看着时而空空的院子,时而进进出出的游客,随意与里边的喇嘛打着招呼。也是在温暖的台阶上,听了专程来看我的女友心底的故事,那个死去的男人,那个她原准备与他可以一起变老的男人,那个永远不会成为她的男人却永远会好好待她的男人。

    故事只是个寻常的故事,却因为那句:老了以后,我们一定要成为邻居,好做个伴,到时,我就喊,去你马爷爷那里要点酱油。而变得惊心动魄。 围绕着寺庙,是大大小小的转经筒和每天转经的人们。寺庙大门的旁边,是一排椅子,椅子上坐着转经转累了的老阿妈和老阿爸。如果要给寺庙拍一副完美照片的话,那么这里肯定是构图的焦点。我常常随着众人围着寺庙,拨着转经筒,也常常坐在他们身边,与他们用微笑和简单的语言聊天。而我的老阿妈,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 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日期:2005-06-06 | 分类: | Tags:零碎

    有一年,身體格外的弱,但逢季節交替,就渾身的不舒服。

    而胸口,也是分外的難受,不單單是痛——那麽簡單。仿佛胸口藏了很多的螞蟻,我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在我身體裏咬噬,卻無能爲力。

    無能爲力,是因爲我心疑自己得了最恐怖的病,所以,索性醫院都不去。

    我恐懼,恐懼知道了那個結果後,眼睜睜地等待死亡,卻什麽也做不了。

    於是,我決定逃避。

    但是,逃避,不知道確切的結果,並沒有帶給我快樂,甚至沒有心安。我疑心,所以我睡不著覺,整夜整夜的。

    與人交談,每每都是忽然就難過,看著別人的笑臉,我卻恍惚。而別人,什麽都不知道。

    終於挨不下去了,決定視死如歸,去看醫生,那晚,我極度恐懼,好比明天就是最終審判。抱著身邊的人,緊緊地,她睡著了,我卻淚如雨下。

    真的決定了,卻沒看成醫生,倒是松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延期了。哪怕只是明天,至少還有今天。卻記得,手上長了一顆腫瘤的女孩的恐慌,她的慌,因爲有家人的陪伴,反而更添恐慌,因爲恐慌,不是一個人的。

    我反而心安,覺得,無論如何,我要一個人承擔。

    結果是,看了醫生,她輕鬆地說,沒什麽,我當時,差點暈倒,雖然她沒做什麽,可是直覺卻是,她把我從某個地方搶了回來。

    抱著藥,到一個無人之處狠狠地哭了一場。

    沒完呢,記得吃了那虎狼之藥(藥的成分都是什麽惡毒的蟲子,難道是以毒攻毒?),仍舊不見好。

    身體一如既往地弱,而痛,也一如既往地痛。

    我的心,還是慌,脾氣也莫名其妙地見長,不高興不高興,我忍啊忍,終於有一天,對著一個仇恨的男人,我發泄了一通,在有人的地方,我大哭了一場。把身邊的人,嚇壞了,從來只見我笑,不見我哭的。

    哭完了的我,當真是展顔一笑,心想,真是個小賤人,那一刹那,我真得覺得輕鬆。

    看我這般地不舒服,蘇姐姐說,既然這般不放鬆,爲何不去看醫生?她給我兩個腫瘤醫院的名醫的名單,喊我去看。

    我輕鬆接過,心情又緊張,卻終於決定不拖,ling說她陪我,我說好。

    進得醫院,剛要上電梯,卻見一襲白布蒙著一個人,旁邊是護士。電梯,電梯,像是人與鬼之間的一扇門。我突然腿軟,決定不要上電梯,拉著ling的手,飛速離開。

    結果,自然是好的,兩個好醫生,都給了我肯定的答案。不是我一直猜想的,不是的。

    我抱著ling,說:謝謝你!她笑笑,我說:你懂得的,倘若你不在我身邊得話,我就只好去抱旁邊的柱子了。

    走在粗糙的陽光下,我恍若新生,這次,是真的放鬆了。

  • 娃娃

    日期:2005-03-06 | 分类: | Tags:

    tata给我看她的娃娃,我离得远远地,把脖子伸过去,死死地盯着看:果然一副美丽标准的小瓜子脸,大眼睛,陶瓷般细腻光洁的皮肤。

    我不敢触摸它,怕它尖叫,尽管,我知道,它不过是个娃娃,一定笑得无限柔情,不会叫,但是我,还是不敢动。只是下意识地咬了咬牙,心莫名地疼了一下,好像是一只细细的针不经意间扎了一下我的心。

    tata说她喜欢得发狂,花了3000两银子把它买回家,问我,我摇了摇头,很勉强地说了句:不喜欢,我不喜欢,这么精致的东西,我从来不喜欢。

    我没有撒谎,这是真的,我真得不喜欢它。你说我嫉妒也罢,说我从小就没有见过她也罢。反正我是不喜欢它,一看它,我的心就象是被狠狠地扎一下,一阵抽搐,躲尚且不及,我又怎么负担得起如此精致的东西?

  • 迷宫

    日期:2004-12-27 | 分类: | Tags:零碎

    昨天晚上,我在梦里突然惊醒,开始恐惧黑暗,扭亮灯,伴我到天明。今天早上,我在地铁里迷路了。我坐环线,然后倒一站城铁,在倒车的时候,我一直走,看见路标,13号线和2号线,就在这时候我迷路了。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很多年,却一直没有去想这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我在132之间犹豫了一下,没仔细想,2号线人多,我就跟着走,左拐,上滚梯,再左拐,我发现错了。我返回,问了一个售货员,她说,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又问了一个爷爷,他说,很抱歉,我是个外地人,我不知道。我下滚梯,沿着13号线,觉得不对,没有标志。我又退回,右拐,问了地铁的售票员,他说,左拐?那么多路口,那个路口左拐,我又重新回到我出来的地方,这下对了,我沿着13的路标,上,拐弯,一直走一直走,终于对了。路上,碰上个阿姨,她拿着票问我,13线在那儿?她不是个外地人,她也不知道。

    究竟从什么时间起,这个城市变成了个迷宫,庞大,愚蠢,丑陋?我刚从外地回来,搭乘从西往东的车,那么远的路程,却处处是房子,处处是人。我感到自己无比的渺小,好像一点都不重要,这真是一种不好的感觉。

    珊来电话说,她要开始挣钱了。我笑问:受了刺激了?她说,前几日跟大学师妹聚会,大家不谈别的,只谈买车和买房,让她很受不了。我开她玩笑说,那有什么可受不了,要知道你就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干吗非得跟别人一样啊?你就当自己为了世界多姿多彩做贡献吧。说着说着我就底气不足地笑了。我跟珊基本是一类人,在别人眼里有点好逸恶劳,属于正常人外的妖魔鬼怪。

    记得我有个同学,爱攒钱,当初的目标是十万,如今也攒了少有十万了,结果目标改成20万了。我很难理解,她也很难理解我,把钱那么快花掉,一分不留。我跟她说,我担心有一天我突然死掉了,这些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没有了我来花,该多少伤心?
  • 在甘孜想起古巴

    日期:2004-11-10 | 分类: | Tags:零碎

    我跟艾米在饭馆吃饭,艾米说她最喜欢墨国,我突然就想起古巴。我没去过那个地方,那个有切格瓦拉的地方,那个共产主义的博物馆,那个至今仍不知所措的奇怪国家。我想起的是一个描述,在古巴,有一个女孩倒在地上,原因是饿的,周边的人都围过来,给她吃的,喝的,打电话送她去医院,这个国家的人很穷,没有贫富差距,大家均贫。

    我的联想很丰富,那日我在塔公吃早点,外边有一个衣着很破烂的人在乞讨,老板娘没理会他,我正欲起身,外边的一个藏族的小伙子站起来,他衣着也很破,走过去拿起两个包子给了那人。回来以后,轻微地笑着,我忍不住也笑。

  • 哎呀,哎呀

    日期:2004-11-10 | 分类: | Tags:零碎

    我有一天突然想起来了,我不会写字了。我翻在外的日记本,上边写着:今天去了哪里,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有的时候日子也乱七八糟的,例如明明是11月,我会写成8月,我这么一想,自己就有了恐慌症,似乎整个人就不行了

    今天,艾米问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突然失了神,匆忙说,我曾经是个记者。说完我就纳闷,我真的曾经是个记者吗?我没敢想下去。

     

  • 崇拜一个人

    日期:2004-07-22 | 分类: | Tags:零碎

    记得去年跟老汤聊天,老汤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学了多年数学,跑到欧洲去给一拨大鼻子讲经济课,讲人类学。看我第一眼,就说,喔,准蒙古人种,我鼻子高,眼睛小。我那时候一点学问都没有,心想,蒙古人?我是汉人。没学问的人在有大大学问的人跟前还是理直气壮,真是少年猛虎,不知道世间深浅。现在我是不敢了,矜持的很有模有样,老汤说我不可爱了。

    我又开始兜兜转转了,聊天话题从老汤出了一本书开始,老实说,书写的不咋样。但是这本书属于风花雪月的那种,老汤自然是很得意,要是经济学的他根本不会有那么得意。我说崇拜啊崇拜啊,后来就说我其实真正崇拜的还是阿城,那个男人怎么看怎么满心欢喜,老汤说,喜欢就去表达,我说,爷,您让我去那儿表达?对着书本吗!老汤说,总会有办法的,找到了你会怎么办?我说,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喜欢而已,不想怎么样?老汤,说,要是我,我就一定要跟崇拜的人睡上一觉。天哪,我尊敬的汤爷,真是王小波的嫡传弟子,要坏上一坏。

    不过,汤爷很可爱,因为太直率了。

    补充:他叫老汤,我一直叫他汤爷,因为一叫汤爷,就好像没了距离,感觉是无比亲近的兄弟。